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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姑妈死后还阳(肖潇)

发表日期:2008年6月1日  出处:原创  作者:肖潇  本页面已被访问 3399 次

四姑妈死后还阳

 

作者:肖潇

 
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它就发生在我上学之前的7岁那年秋收季节。

那天也是个星期天,在家星期天的我,正和一群小伙伴玩得起劲的时候,突然,妈妈走过来,面带悲伤,声音低沉地说:妞妞,别玩了,咋们到四姑妈家里去,你四姑妈走了。。。

说完,妈妈用手去擦拭眼角泪水。四姑妈走了?打死我也不愿意相信,可妈妈的神情,从头到尾分明写着“事实”二字。

四姑妈一定走了,不然妈妈不会伤心!

看着妈妈落泪,我也心痛!妈妈个能干的农村妇女。那时候,全家老少6个人的土地,全是妈妈一人扛下来,空闲时,妈妈还会喂养上一些鸡、鸭、猪等副业,给家里添几个油盐柴米钱。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,偶尔星期天回家,总是要下地里去帮妈妈做一些农活,帮妈妈减轻农活负担,可是妈妈舍不得让自己爱着的男人,去品尝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生臭汉的滋味,所以,父亲即使回家也是在家休息,或是给我讲讲故事。

而姑妈呢,小名叫做英子,是个美丽、大方、无私的女人。自我3岁记事开始,我就知道妈妈在她6个兄弟姐妹中,和四姑妈感情最为深厚。因为,每到农忙季节,我不是看到四姑妈的身影,在我家的田土里晃来晃去,就是看见妈妈在三姑妈的土壤里,撒播着春天的种子,而且,在这两地的土壤里,随时都姑妈她甜甜的歌喉,响彻在方圆几百米的大地。

很小的时候,就听妈妈说四姑妈不仅漂亮,而且还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,记性也特别好。比如:无论什么歌,只有她听上一遍,就能原滋原味地唱出来,很多时候那唱腔的效果,绝不亚于电台上的专业歌星表演。所以,在所有的长辈里,我也最喜欢四姑妈。她不仅人漂亮,歌唱得好,心地也很善良。因为,不管在哪儿遇到需要帮助的人,只要她兜里有钱,她总会解囊相助,所以,在她所处的乡村范围,四姑妈还有另一个名字,那就是“老好人”。

当然,老好人的背后,不仅常常会搞得自家也经济拮据,而且也会弄得姑父(轻轻地爱怜地)指着她的鼻子, “骂”她是个十足的傻蛋。她呢?每一次在姑父“骂”她的时候,则选择笑呵呵地,一点也不动气地,面对姑父的“怒气冲冲”,所以,姑妈还是个涵养很好的女人。

其实,姑父也是个善良的人,和四姑妈的感情甚至好,那怒气冲冲不只过是装样子罢了,年幼的我也不止一次,看到姑父的样子里总是充满了怜爱,而且,每次“怒气冲冲”之后,姑父都会走到四姑妈身边,轻拥着她说:“好了,英子,我知道人心向善良这是应该的,我并不是说你不该帮助别人,而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家情况如何嘛。。。”

“好嘛!英子以后一定听夫君的命,不做那么傻气十足的傻蛋,呵呵。”每每此时,四姑妈的眼睛柔情似水,春天一样看着姑父的脸,贴着姑父的肩。

事后呢,听命归听命,四姑妈仍然是四姑妈,仍然“我行我素”地傻气不断。。。

这么好的一个人,而且那时不到三十的姑妈,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想着姑妈的好,再看着妈妈的表情,我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最可爱的姑妈了,于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情绪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,嘴里还不停地叫着“四姑妈,四姑姑,你不要妞妞了吗,妞妞要四姑妈的糖糖,为什么这么早走啊,呜呜呜。。。”。

“妞妞别哭,咱们这就看姑妈去!”妈妈一边流泪,一边拍着我的小肩膀。

“嗯!”我点点点头。

我怎么能不伤心,姑妈十分疼爱我,每一次到我家里来,兜总会给我惴上几颗糖,亲切地对正在和小伙伴玩耍的我说:“妞妞,你看姑妈带什么来着?”“糖糖!”这时候,我总是会小兔子一样,暂时挪下小伙伴,欢天喜地几蹦几跳的跑到姑妈跟前,把四姑妈给的糖果放在自己的小兜里,然后,再回转身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和继续玩耍。

这么好的姑妈走了,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给我糖了,想到这,当时我的眼泪越来越多,像雨样倾泄个没完没了。因为,虽然那时候年纪小,还没有接受学校的书本教育,但是,从身边发生的故事里,我已经明白妈妈口中所说的老了,就是指一个人死去了,将会被埋进土堆里,永远也见不着面了。

那天,忍着悲伤的妈妈领着我,坐了近四个小时的山路车,来到了姑妈家。----白白一片的挽联,低沉悲伤的哀乐,哭声一片的院坝,来来往往的乡亲伴着火炮不息的家圆,躺在灵柩里静静“睡”着的四姑妈,站在灵柩边上不停垂泪的姑父。。。一切的一切,都是四姑妈已经走掉了的派场。“四妹,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,你这么好的人,上天怎么忍心将你带走?唔唔唔。。。”妈妈扶起跪接亲人的姑父(跪接亲人:是乡下死人的一个礼节),便奔向灵柩前,哭了起来。

“哇。。。我的四姑妈啊,你起来带妞妞啊,哇。。。四姑妈啊,你起来给妞妞糖糖”我的声音,随着妈妈的声音,也一起响在了姑妈的灵柩前。也许是因为死去的是亲人,再加上平时姑妈对我太好的缘故,平时害怕死人的我,在那时竟然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,反而还一边哭喊,一边使劲地摇着姑妈冰凉的手。

就在我使劲摇着姑妈手的时候,姑妈家里养的母猪一阵阵阵叫唤,传进我的耳里,那感觉好像是母猪哪儿疼痛,不然不会叫得这么急迫,紧接着姑父听见说:“可能是这家伙在下小猪崽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
“姑父,妞妞要去。。。”毕竟那时的我是个孩子,对什么事都感觉好奇,所以什么都想看个究竟,于是,我丢了自己的拉着姑妈的手,和姑父一起奔向离灵柩十米远的猪圈里。

好家伙!真还是下猪崽了,而且已经下了2只纯白色的猪崽呢,紧接着,3只,4只,5只。。。不一会儿, 10只油光水滑的猪宝贝,就整整齐齐地挤在了一起。可以,当第10只猪崽落地以后,母猪叫唤得更厉害了,并且在猪圈内直打转,刚开始,我和姑父以为母猪还在使劲生产的原因,可是足足等了好几分钟,除了母猪刺耳的叫唤声,没有半点小猪崽的信息。“是不是这家伙由于生产过于劳累而饿了,妞妞,你在这儿看吗?我去给这伟大的母亲弄点吃的。。。”姑父自己判断着,说完,也没有等我回答,就禁自向他家的灶房方向跑去了。

姑父走后,母猪的叫声越来越大,小小的我不知道它怎么了,只能无奈地站在一边看着母猪窜左窜右,没有窜几分钟,母猪稍稍平息了,于是我看见母猪的屁股后面,出现了一个小猪崽的脑袋,不过这脑袋是黑色的。

“呵呵,与众不同的家伙,弄处自己的母亲好一阵难受,真是不孝子哦。”我在心里悄悄地乐着,也替母猪的痛苦不平着。

“姑父,姑父,母猪又要下小猪崽了,不过,可是只小黑猪崽哦。。。”我拉着嗓门,朝着灶房使劲喊着。

“我在舀猪饲料,马上就来了。”姑父回答着。

突然,母猪又叫唤起来,而且好像真的很痛的样子。“嚎”随着母猪又一声叫唤,“腾”地一下母猪的屁股后面,又蹦出了一只小猪崽,不过,这只小猪崽的生命太短暂了,短暂得还没有来得及吃一口它母亲的奶水,就离开了这个光明的世界。因为,小猪崽刚才一下地,母猪不知道为什么,没有像其它猪崽出生时,给上温柔的一吻,而是后脚使劲一蹄,转瞬,那只刚刚在它屁股后出生的小猪崽,便被母猪的蹄子蹄到猪圈的粪池口,由于惯性小猪崽根本稳不了庄,然后,顺着粪池口掉下了粪池。。。

“啊!姑父,母猪把小猪崽弄进粪池了,你快来救它啊。”我尖叫着。

“啊?我来了。”

姑父手上捏了一把火多钳,飞快地跑了过来,将小猪崽夹出粪池。小猪崽是救了起来,也许是因为母猪的脚用力太重,让小猪崽受内伤太重,再加上它被臭薰薰的粪池浸泡,那幼小的生命哪受得了如此折磨,所以,被救起后它仅仅只呻吟了几声,就结束了它的一生。

“啊!”小猪崽刚落气,耳边又传来了妈妈的尖叫声音。

“怎么了?”姑父和我异口同声。

“四妹的手,怎么有了温度?”妈妈回答道。

“啊?是不是你伤心过度,产生了幻觉?”姑父和我又是异口同声,同时都以最快的速度,赶到了棂前。

来到四姑妈的棂前,我和姑父都伸出手去摸姑姑的手。。。怪事!怪哉!妈妈说的是真的,四姑妈的手真的有温度呢。难道撞鬼了?我在这么想,姑父也在这么想,在场所有的人都在这么想。。。不过,又想回来,如果这事发生在晚上,可能还会有人相信,大白天哪来鬼,所以当然不是撞邪,这时,在场所有人的脑子,都在回旋一个词语----死后还阳!

虽然不能肯定,大家还是在静静观触变化,怪事继续发生----四姑妈的的脸色有了微微的转变,胸口有了微微的起伏,嘴里鼻间有了微微的呼吸,不一会儿,姑妈的眼睛竟然大大地睁开了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?你们搞什么?好好地把我弄进棺材里。。。”四姑妈坐了起来,又生气又疑惑地,看着四周正拿她当世界奇闻一样看待的亲人。

“还说怎么了?!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呼吸了!昨天中午4点过,我从收割的地里回来,准备喝碗开水后,再到地里去干活,哪知却看见你正在床上冥冥大睡,而旁边未断奶的仔仔没人看管,正一个人爬在你的乳头上,自顾自的吸吮着奶水。当时,我还以为你在睡得太沉,所以,想叫你起来坐着喂养孩子的奶,这样才有助于孩子身体的健康成长,可是我唤了很多遍,都不见你有半点动静。于是,感觉不对的我,走到到你的床前伸出手,想用手把你摇醒,这一摇还真吓了我一大跳----你死了!你的鼻息已经停止呼吸,身体已经冰冰凉。我还正纳闷你是怎么会事呢,平进好好地,没有一点病灾病痛,怎么突然就。。。叫我怎么给你的亲人交待?所以,我叫人赶信给所有亲人,说你故去。”

“啊?我真的睡了这么久?我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啊。。。怎么会这样呢”姑妈眼睛睁得老大老大,根本不相信自己死去的,只认为自己是睡觉。

“真的,四妹,今天赶到你家时,我哭着握你的手,那可是没一点温度,完全跟死人的体温一样啊!”妈妈开口了,进一步证明着姑父的话。

“梦?对了,你说你做了一场梦,是什么梦?给我们讲讲梦的内容?”姑父接上话头,因为他急切地想知道,姑妈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,以至于她一天一夜像个死人一样,害得大家白白流泪一地,伤心一场。

“其实梦很简单----昨天,吃过午饭以后,因为农忙你下地去了,我收拾好碗筷以后,突然感觉有些疲惫,于是带着仔仔上床睡觉,也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没有睡着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很多人在叫我的名字。会谁在叫我呢?好奇的我起身走出大门,看见院坝外的路口上,有十个穿白衣服的人正对着我说:‘英子,集市上来了一组剧团,演出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,很好看的,咋们一起去看看吧?’当时,我想这段梁祝故事,从老年人口中描述与听来,都可以叫人感天动地,亲自去看看真人演出,肯定会效果倍加。于是,我返身回屋子,穿了一件黑衣服,随着他们一起出门了,到了集市,我看到柳家巷口十字交汇处,一个大大的白折的帐蓬早已经搭好,十八里长亭相送的音乐,缭绕在我的耳际,我看见帐蓬外,坐着一个收戏票的人。我们一行十一人在售票处购了票,过了收票口进入了帐蓬内,奇怪的是偌大的一个帐蓬,除了音乐悠扬没有一个演员,只我们一行人地这屋里等候。正当我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死去的外公好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,青风黑脸地对我说:‘英子,你搞什么名堂?仔仔不到一岁,这场合是你能来的吗?回去!赶紧回去!我送你一程!’说着,他用脚在我的屁股上使劲一踹,我踉踉跄跄站站不稳,然后眼睛的感觉告诉我,前面一片黑暗,紧接着一线光亮开始晃动,并游移着向前,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东西,但是我无论怎么努力,就是睁不开一双眼,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所瞌惑,空白地跟着晃动的光线往前走,一直走,一直走。。。突然,我眼睛能看见东西了,这时,一个比我身子稍稍大一些的洞口,出现在离我不到1米的前方,我想看看自己刚才是在什么地方行走,于是回过头去看刚才走过的路,哪有什么路啊?有的只是一片黑茫茫。。。我奇怪着,纳闷着,嘀咕着‘撞邪了?’就在嘀咕的猛然间,我想起了还在吃奶的仔仔无人看管,于是,三步并作两步,跨出了洞口,没有想到跨出洞口我,不但看到你们一张张惊鄂的脸,自己还躺在灵柩里。。。看来,我还真是一个死后还阳的人哦,呵呵。”摆完这个故事以后,姑妈的气色完全恢复了正常,与之前的死气沉沉,完全是阴阳两个世界。

姑妈死后还阳,大家沉庆在一遍喜气洋洋的气氛中,于是原本为亲朋好友准备好的斋饭,变成了为亲朋好友准备的盛宴。饭桌上,你一杯,我一杯,喝得满脸红晕晕。你一句,我一句,说得大家越来越精神。有的人说,那白白的帐蓬就是母猪,路口边穿白衣服的一群人,就是母猪产下的十只白白胖胖的猪崽。有的人说,那只死于的黑色小猪崽,就是姑妈阴差阳错的瞬间投身,而那从天而降的姑妈的外公,就我的老祖宗显灵附身于母猪,救了姑妈的性命还阳于人间。有的人说,人如果突然死去不会经过奈河桥,而是直接到某个母体投生。有的人说,像这种突然死去的人,阴间的差役根本来不及追捕的情况下,所以阎罗王的生命簿上,不会有半点记载,而这样的人不论投生还是还阳,都会记得自己曾经的经历,所以,姑妈醒来的时候什么都记得请清楚楚。也有人说,是姑妈心地太善良,何况孩子又还那么幼小,所以,即使阎罗王的生死薄上有她的符号,天上的神仙也会帮助她划去死的劫难,这叫做好人一生平安。。。。

 

编者语:死后还阳的故事,以前只有在电视里和书上才看到,没有想到生活中还真有其事。好人一生平安,也是笔者一生的心愿。在此,笔者借以上文章唯心地向世人宣传:任何时候都是人在做天在看,任何处境都要心存善良,不要昧着良心去整人害人,这样即使有一天在面对巨大灾难,天神也会助你脱离灾难!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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